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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干杯!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不同地区的人说着不同的语言、吃着不同的主食、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但意外地都自发地发展出了酿酒的技术,可见酒着实是人类社会发展绕不开的东西。中国人说酒很容易就想到酒桌文化,进而是各种喝酒造成的后果。但其实我始终觉得把很多事怪罪于喝酒和把亡国怪罪于美女一样是没什么道理的,虽然酒和美女都让人喜爱甚至沉迷。中国人的酒桌文化显然是为了一些不能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口头协定找一个依托——若事情办成了自不必说,若没成或一方反悔了就可以用“喝多了”或是“醉话当不得真”来推脱,双方心知肚明却又不会真的撕破脸,在这一系列行为中,酒最大的作用就是个借口,就像末代的美女是亡国君主最后的遮羞布一样。

尽管我爸酒精过敏几乎滴酒不能沾,但我家里并不排斥喝酒。我外公就很喜欢喝酒,生病之前几乎顿顿不离,被管着一顿也要3小盅。小时候我在外婆外公家一起吃饭时候他就时常拿筷子蘸着酒逗我。一根筷子几乎沾不到酒,砸吧两下似乎有味儿又好像没有,逗了几次发现我好像还能接受,我外公就用两根筷子去蘸,两根筷子中间看着细细一条缝带上来的酒可就实实在在有两三滴了,一口下去又苦又辣,顿时就让我苦了脸。即使到现在我也对白酒意见很大,每次都觉得喝下去的是一团又苦又辣的火,毫无趣味。

我对喝酒的态度就是虽然没有很喜欢但是很愿意尝试,主要是好奇心作祟,每次听周围人说什么酒很好喝就总想去试试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当然,一般试完了也就没有然后了。尽管喝的量不多,种类我还是尝试了不少的,还特意参加过好几个专门介绍、品尝当地特产酒的博物馆或者tour。

我去过的第一个和酒有关的博物馆是爱丁堡的苏格兰威士忌博物馆。进去坐着小火车了解整个威士忌的制作过程,下车后也有专人从原料、桶的制作开始带我们了解苏格兰威士忌。其中最有意思的是每个人会发一张明信片,根据产地的不同,明信片地图上对应的不同区域有不同的威士忌香味。整个讲解结束后每个人可以选一杯自己最感兴趣的威士忌进行品尝,我们有两个人就选了两种,品酒室灯光很有氛围感,背景墙满满的威士忌也很帅气,酒杯透亮,闻上去也很香,但是不管哪一种都苦到我皱眉头。好在工作人员很贴心地放了一排杯子和水,方便大家洗洗舌头或者兑点水。可见装逼这种事偶尔也是需要一定忍耐力的。

我去的第二个酒类博物馆是一个私人的啤酒博物馆。博物馆不大,收集了不少瓶子和盖子,整个展览没有什么特别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但是最后的品酒环节会给整整4大杯不同口味风格的啤酒,还可以尝试自己动手灌装一瓶然后带走,瓶子的标签上会贴心地打上灌装者的名字作为纪念。四种啤酒倒是各有风格,但那是整整四大杯啊,想喝完是真的太难了。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店主和他的朋友们坐在吧台,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只是为了给自己喝啤酒找个正当理由才开了这个小博物馆。

除了博物馆,也有一些会有品酒环节的tour,比如我墨西哥参加的food tour。导游除了介绍当地美食,在其中一家店还对我们进行了龙舌兰的科普,并让我们品尝了不同年份的龙舌兰。同样是烈酒,龙舌兰喝起来辣但苦味没有很重,三种不同年份的龙舌兰,年份从几年到十几年,能明显地喝出区别,年份短的在舌尖更辛辣刺激,年份长的则柔和顺口很多,但流进胃里都是一样暖烘烘的一团,岁月的增长只能让它学会内敛却从来不能改变它的本色。

在所有这些类别的参观或体验里,要说最棒的还是直接去参观酒厂的tour。在波尔图的酒庄里,我们不仅从无到有地了解了整个波特酒的实际生产流程,还了解到了不少奇怪的冷知识,比如所谓“vintage”的波特酒并不是每年都有,只有葡萄等级达到一定标准的那一年才会有,也就是说即使想要买自己年份的普通的vintage酒也是要看运气的,往往十年里只有四五年能有,顶级的vintage酒更是通过拍卖来销售;再比如标着10年份、20年份的vintage酒其实是调酒师通过调和好几种不同年份的酒从而达到10年份或20年份的口感,所以这类vintige酒和标注年份的单一年份vintage酒不同,即使存放再久也不会有变化……了解这些冷知识奇异地让我对波特酒好感倍增,这种感觉有点像追星,因为知道了它从葡萄到成酒一路的有多不容易所以格外上头——当然,作为烈酒尽管它很甜但是短时间空腹喝也确实真的上头,整个人飘飘忽忽走路都觉得腿软但是还是觉得波特酒真不错。

听说云南人爱吃菌子,吃到中毒去医院都舍不得怪菌不好,还会找借口给菌子开脱:什么煮的时间不够、锅不好炒糊了、大蒜放少了或者油没加足……哪怕是自己运气差都不会是菌子的错。我想说,真的,酒那么好喝,如果喝了以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那一看肯定就是人的问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