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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了那个巴黎

有机会去欧洲游玩的人,几乎都不会漏过巴黎。作为浪漫之都的巴黎兼具时尚感和历史感,似乎法国人总有办法让一栋栋百年建筑被激发出现代的活力和激情,塞纳河畔石质的古建筑上经常有一片片大幅的奢侈品广告、凯旋门市政厅或埃菲尔铁塔到了晚上又会闪烁起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秀。这种历史和现代的交融时常让我产生时空错位的怪诞感,但同时又觉得搭配起来十分融洽。

到了巴黎的游客大多也很容易被法国这种随性的氛围影响,坐着游轮穿过桥洞时,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仿佛小孩子头一次进到山洞总要喊两声听回音一般,大声欢呼起来,出了桥洞则又安静下来,傻里傻气。

大约就是这种随性激发了法国人浪漫和艺术的基因,走在大街上,经常能看见打扮得优雅时尚又精致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口红绝对是艳丽的,首饰则从耳环项链到胸针戒指一定要是配齐的。在这里,时尚和美丽似乎成为她们的一个毕生习惯,即使容颜老去青春不再,她们依旧是魅力四射的。

不过事情永远有好有坏。为艺术增添各种可能的随性在有的时候几乎是一场灾难。

21年去法国,到了车站买公共交通卡,机器只能买到一次性的票,卡需要去人工窗口购买,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每卖一张,售票员就在手边的纸上手动记录,于是就这么一边慢慢写一边慢慢排。好不容易搞定了车票,进了车站,等了半天都没找到对的车,最后才发现,车次有变,谷歌没有同步更新,需要下载巴黎交通自己的app进行查询。

吃一堑长一智。22年再去,这次有经验了,跟着巴黎交通的app,起初一切顺利,直到我们要去凡尔赛宫。中途换乘下车,app显示一切正常,去对应站台等车就好,可是不知为何整个车站被封了一大半,通过地下通道入口进去,仿佛瞬间穿越进了什么末世电影,空荡荡的通道内没有亮灯,地上散落着一点垃圾,通道墙壁上的广告栏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破破烂烂,还有的地方被铁栅门拦着。就这么看了一圈我们不得不原路返回——这显然不像是正常可以走的路。我们再三确认无果,最终只能去问路,好在我们问的小哥会说英语,给我们讲了具体路线。此时打开谷歌地图一看,嚯,这次谷歌倒是更新了,和小哥说得一模一样,可是巴黎自己的app却对这部分的修正改道只字未提。

智者说,一个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但是在巴黎,你可能被同类情况坑两次,或者更多。是的,更多。

当我们历经千辛万苦,错过了午饭,迟到了快半个小时来到了凡尔赛宫时,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新的劫难在等待着。

这是枫丹白露,but anyway…

大名鼎鼎的凡尔赛宫占地颇大,一进去,左边右边就有两个不一样的宫殿,两边的进入标志一模一样,天真的我们看着时间有限就决定先逛一圈纪念品店,防止出来的时候它关门了,于是逛完以后我们直接顺路走进了左边的宫殿。这显然是灾难的开始,等我们逛完左边宫殿想去右边镜厅的时候发现我们按着通常人们的路线,走着走着就会走到出口无法去往开始时我们右手边有镜厅宫殿。反复几次回到原点以后,我们不得不找工作人员问路,他让我们原路返回,最终经历了又两圈迷路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然而此时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即使是最有名的镜厅我们也只能走马观花扫一眼后匆匆赶路。等我们出来后,小特里亚农宫还剩半小时不到就要禁止入内了。

在这种卡点的紧急关头,路线规划显然尤为重要。数学告诉我们: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所以走斜边显然是比走横平竖直的另外两条边更优的选择。通过凡尔赛宫自己的app上简易的地图,我们拿出了上体育课的劲,跑跑停停,跑到一半,被铁门拦住,虽然看不懂法语,但无外乎“施工中”“请绕路”或者“此门不通”。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迅速调整路线,然后,被一条大约两米多宽的排水沟拦住了。我们把app上那张简易的只有线条的地图放大、放大、再放大、放大到极致——哦,这回看出来了,它确实断了一小块,虽然正常地图大小完全看不出来。

等我们再度返回又一路狂奔来到小特里亚农宫门口时,我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当着我的面关上了它的门。一对和我同病相怜的母女——大约来自美国,和门卫据理力争,说明是由于他们没有任何说明、地图没有更新、只有走到被拦起来的地方才能知道问题所以走错路才来迟的,但这显然毫无作用。随性的、懒得更新园内路线情况又懒得添加标识的法国人此时又严谨起来:抱歉我不负责这个,我就负责关门。你们可以敲旁边的办公室的门,我们去按了门铃,大概工作人员也很擅长踩点,已经下班走人了,所以并没有人应门,只徒留我在门外,鼻血哗哗地流——一半因为这干燥的气候,一半大概是被气的。

跑得半死的我坐在路边的木头椅子上,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回忆起了《神奇动物在哪里2》里,格林德沃离开之前最后那句“I hate Paris”,能让有那么个漂亮迷人能干还忠心耿耿的法国美女助手的格林德沃都说出这话,嗯,巴黎,ban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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